OUTSIDER?

星期三, 6月 22, 2005


在 論文撰寫稍稍告一段落的時刻,趕緊轉換身分成為一位文學的愛好者,愛好文學的我居然沒有讀過卡謬的《異鄉人》!這實在是一件很荒謬的事,現在時下的文藝 青年必備讀物名單中有無這一本著作,我是不甚了了,不過我們這群70年代出世的青年人,卡謬的名號大概如雷貫耳吧!(圖為志文版封面書影)

《異 鄉人》這個翻譯似乎引起過爭議,較為晚期的中譯本是將它譯作「局外人」的。我對法文一竅不通,對於法國的足球明星諸如齊丹、亨利等倒是比較熟悉,所以 我也無從去判斷哪一個翻譯較為貼切,只不過就讀完小說以後的觀感,異鄉人確實是薄弱了一點,局外人呢?則顯得「文學性」較弱。就如同百年孤寂和一百年的孤 寂一樣,智者如你,總該有個判準吧!

若以當下的編輯眼光看待這本偉著,我想一定很難獲得出版社的青睞進而出版。為什麼這樣說呢?在第一部裡,卡謬花了許多筆墨在於日常瑣事上,幾近不厭其煩的 交代流水帳似的綴字造句,容我抄錄一段與你瞧瞧:「想到今天是星期日,我就很煩惱,因為我向來就不喜歡星期日,於是,我又回到床上,聞到瑪莉的秀髮留在長 枕頭上的海水味。我一直睡到十點,然後抽煙,再睡,一直到中午。我不願像平常一樣到謝列斯特的店裡用午餐……」晨起,吸煙,早餐,午餐,晚餐,就寢,這些 時間序列一再地出現在異鄉人的第一部裡,如果一位新進的作家如此敷演情節,大概難以獲得編輯大爺的垂青。不過,卡謬的文采是如此的平淡嗎?卡謬這麼寫難道 一點意義都沒有嗎?當然是有的,以不斷消逝的時間藉以突顯出主人公的一派事不關己的精神,當時間的巨輪不停地朝前滾進之時,主人公卻是被迫地與之並進。

讀這本小說,讓我聯想到許多事情,第一件是「發條橘子」這部電影。你可以告訴我說這兩者各自所欲表現的觀點完全是兩碼事,但是我還是把他們聯想在一塊了, 因為監獄。監獄禁錮了人類的自由,而以禁錮時間的長短作為你的罪行程度的懲罰,而罪刑的輕重卻取決於律師與檢察官間的辯詰,和陪審團以及法官的道德判斷標 準。但是,對於一個人而言,事情是會習慣的,不能吸煙成了對於罪犯的一種懲處,但是當他一個月不能吸煙時,他可能已經忘卻了尼古丁和煙焦油的刺激,罪刑輕 重看來便不是那麼重要了。試圖去改造罪犯的思想是發條橘子中所欲展現的主題之一,當罪犯入監服刑脫去便服著上囚服開始,思想的改造成了獄方最為重要的工 作。異鄉人裡,初審之時,槍決之前,皆以基督信仰作為一個人是否「有救」,是否懂得「悔改」的表徵,企圖以宗教力量讓附屬於基督文明下的道德標準成為定讞 前的判決依據。

第二件事,便是QUEEN合唱團的波西米亞狂想曲,裡頭有一句歌詞我很喜歡:「Anyone can see,nothing's realy matter to me!」異鄉人中,主人公等待行刑前神父來到他的房間曉以大義,卻引來他的不快,在他一連串的獨白中,有這麼一句:「沒有什麼,沒有什麼更重要的了。」如 果大家有興趣的話我還是推薦紀念皇后主唱FREEDY在倫敦溫布利體育場舉辦的紀念演唱會中,集合了ELTON JOHN和槍與玫瑰的主唱ROSE以及大型合唱團一起演出的錄音版本,這個版本的波西米亞狂想曲是我所聽過最優秀的。異鄉人所表現的精神與皇后這首搖滾歌 劇經典的確有合拍之處,如果對於搖滾樂比較有興趣的朋友可以試著找來聆聽,異鄉人中的甘苦便能略知一二。

記得當我年紀尚輕的時候,大學班上許多同學整天講著存在主義,當時我不很懂,即便是如今對於沙特的理論既不清楚也不明白,以此為出發點根本不足以說:異鄉人不是存在主義的小說!等我對於這興起於二戰後影響全人類至鉅的存在主義思潮有所涉獵後再來廢言好了。

不過沙特的 《文學論》卻是我所看不懂的書之一,我還記得我上成功嶺的時候帶著這本書籍去到成功嶺,一個可以鳥瞰我的故鄉台中的小山岡。它就擺放在教室的抽屜裡,和綠 色塑膠碗以及銀色金屬筷做夥。初期,我有翻看了幾眼,待到唯一的休假日從我當時的女友家中拿來一本村上春樹的《聽風的歌》之後,我就一次也沒打開過它了。 在餘下的兩週時間裡,我一共讀了七遍的《聽風的歌》,第一次感受到重讀小說的樂趣,何況是七遍。異鄉人的主人公在他的囚房裡,找到了一張報紙,主人公把新 聞當成故事閱讀,並且是反反覆覆地重讀。我想在囚房中除了四壁之外,也唯有那一張被撕去報頭的報紙能滿足主人公於閱讀上的享受。法國作家尚惹內在監獄裡完 成了小說《繁花聖母》,也只有在最不堪的處境下,文學方才展現了她的力量。

「吹皺一池春水,干卿底事?」卡謬如果讀過這句話,應當會十分的感動吧?不過說起卡謬,我還是停留在布列松所拍得的一張肖像。那是在卡謬一邊行走之際,叼 著根僅剩煙屁股的香菸,經過一處鐵柵門前。這張照片我曾經親眼看過,是在兩年前的北美館中見到,那是DU攝影雜誌的展覽,不知為何很少人知悉,展覽並沒有 集結成出版品,展期也是十分地短暫。親愛的讀者,我可以告訴你們,當那張相片放到比全開大小更大一點的尺寸之時,卡謬懾人的目光遠在展室外便能感到驚詫。 當時我立在大幅照片之前,良久不能自己,除了讚嘆布列松的高段之外,連帶地也讓我汗顏未曾讀過任何一部他的小說。這張照片很好找,讓我附上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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